她悄悄看向陆阳，想看看他会是什么反应。
陆阳没有马上接话，只是端起眼前的茶，缓缓地抿了一口，思考着要怎么回答天泽司的话才合适。
见陆阳不接自己的话，天泽司立刻“啪啪”两下自扇了自己两嘴巴：“不好意思！陆桑，我昨晚酒喝多了！贵国的黄酒真是上头，早上话还这么多，有点口不择言。现在贺董管理下的华科宇如日中天，我怎么说出这么有失分寸的话，该死！”
陆阳从昨晚就一直观察着天泽司的一举一动，虽然说是第一次见面，但天泽司似乎对陆阳和佩佩的身份情况很是清楚，给人感觉好像是跟他们两个早已认识很久。
天泽司一开始想要为陆阳和佩佩营造一个宾至如归的氛围，后面因为争论又想要压制陆阳的气势，却恰恰不小心暴露了一点——天泽司早就知道了今天代表华科宇出席答谢宴所有的人员情况。
天泽司忘了一点，决定陆阳和佩佩作为代表出席答谢宴，是昨天早上贺天军亲自决定安排的。
也就是说，短短半天时间，华科宇集团内部的信息就被人透露出来，而且已经被天泽司所掌握。
伊川集团为了与华科宇达成合作关系，不惜每年都卑躬屈膝地祈求与贺天军见面；
天泽司不惜三年前就开始自学国语，不惜以高规格礼仪安排一场华科宇专属的答谢宴；
那他们不惜代价在华科宇内部安插和策反工作人员，就一点也不让人意外了。
陆阳深感不安。
华科宇内部有和道国的内应，这是件很要命的事情。这比天泽司一直惦记着与华科宇的合作更加让人害怕。
内部被策反的人员，如果可以经常接触到华科宇的商业机密，这些商业机密一旦外泄，轻是对华科宇集团造成极大的经济损失，重则是影响到九禹国的病毒防御战线。
陆阳想到的第一个嫌疑人选，是孟海，但细思之下又有点不太对。
为了多套出一些天泽司的意图，陆阳装作对他的话没有听懂。
陆阳故意顺着话题说道：“我妻子是贺董长女，以后贺董年纪大了退居二线，我们年轻一辈继承父业也是理所应当的，天泽总裁没有失言，不用多虑。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以伊川集团的实力，如果将来有合作机会，又可以为我们提供什么帮助呢？”
难得，一直对伊川集团有着浓浓戒备的陆阳竟然这时首次传递出了友好的信号。
天泽司认真地观察着陆阳，似乎是在判断他难得一见的友好到底是有几分诚意。
“陆桑，你知道的。不管我们做出多大努力，有多大诚意，贺董似乎都对我们有所顾忌。商业合作，一旦信任的基础都没有，就很难再往下谈。这次你和佩佩酱能来，我们伊川集团是十分欢迎的，至少在年轻接班人这一层，我们有了新的接触，以后就有可能建立一个新的时代。”
天泽司说得没错，老一辈对和道国从来没有好感。
所以和道国他们在赌，赌他们所谓的新时代里，华科宇的年轻一代会摒弃前嫌，会和他们携手。
一句年轻接班人，陆阳怀疑的嫌疑人范围一下子就缩小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