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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仿佛魂魄离开了身体,从高处俯视布置精致的闺房。
谢枢密使听闻消息,从书房赶来探视。没惊动女儿,在床前站了片刻,被谢夫人叫出门去,两人压着声线在院门外争执一场。
凌晨前后,谢琅带回了虎骨药酒。
散发着热气的药酒从喉咙处灌下去,热气一路冲击肠胃。四处飘散的魂魄被拉了回来。谢明裳咳嗽几声,呕出几滴药酒。
视野一阵阵的白光。
等她真正能睁眼时,天色已经大亮,兰夏趴在床头守着,眼睛熬得通红。
“许久没有这般厉害的发作了。会不会是五娘子大半夜的——”
鹿鸣眼疾手快拦住了兰夏的嘴。
“五娘子半夜过来的事,我们没有告诉任何人。”
“做得好。”谢明裳慢慢坐起身:“五姐的事让家里知道了,爹爹必然罚她。回去二房再打骂几次,五姐一个想不开,人就活不成了。”
“嘘~”兰夏小声说:“大郎君还在院子里。”
院子里临时升起小火。
谢琅亲自盯着小炉温酒。片刻后,捧一杯热气腾腾的药酒进屋。
“趁热喝了。你睡下时灌不进酒,只喝两三滴,倒泼出大半杯。”
谢明裳接过去抿了一口,烫得舌尖发麻。
谢琅不走,盯着她把整杯药酒小口抿完了,这才收拾空杯,把灌满药酒的葫芦递给兰夏收起。
“药酒其实早配好了。郎中怕事,不肯卖给谢家而已。加钱也不肯卖。”
“后来呢。”谢明裳仰着头问。
“后来,”谢琅淡淡道:“既然言语说不动,我出了郎中的房门,换耿老虎领人进去。之后便带着药酒葫芦回来了。”
谢明裳止不住嗤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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